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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断情绝义


  洛天涯仿佛回到了从前,小时候与小朋友一起打闹玩耍,山野间嬉戏;最爱吃母亲烙的烧饼,父亲每次从外面干活回来,不管多累,都会抱抱他。
  这一切的快乐幸福却很短暂,在他八岁那年,父亲在战乱中去世;母亲带着他逃难奔波,过了一年,在一场大的瘟疫之中,就他活了下来,从此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孤儿。
  洛天涯跟着乞丐一起要饭,被撵、被追、被打,一次次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些残酷的情景,令他一直不愿意去回想。
  后来他被带进了“四海阁”,十童男十童女,每天大家一起吃饭练功读书;正是因为那些心酸经历,洛天涯特别的努力,不愿再遭受别人的白眼、嘲讽,他谨记母亲的嘱咐,勇敢的活下去。
  一切的平静和美丽的愿望,都只是为了暴风雨来临的那一天,十六岁那年,他们十个男孩被分成了五组,进行残酷的决斗,只能一个人活下来。他跟最好的朋友分成了一组,不管他有多么的不愿意,不忍心,但他还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朋友,因为他要活下去。
  十个女孩2人一起与剩下的5个男孩分成一组,进入一片森林,最后只能一组活下来;自从杀死了自己的好朋友,洛天涯完全变了一个人,冷静、残酷,仿佛没了人性,手中的剑不再念及一点同门之谊。
  最终的对决,是面对晨悦曦,一个勇敢、乐观、善良、爱笑的女孩;她像一个天使,让他孤独的灵魂,摆脱痛苦磨难,在一次次无助中坚强站起来。
  这是四海阁历来历代的规矩,活下来的人,必须做到断情绝义。
  她唤醒了洛天涯的人性,拼命挣扎,他却做不到,做不到把剑刺进她的心,苟且的活下去,令他生不如死。
  晨悦曦甘愿为他而死,把剑刺进了心,那一刻,洛天涯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黑色,她的笑容像噩梦一样折磨着他。
  “天涯,我很高兴认识你,答应我,多笑一点,开心一点;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不要被仇恨控制”
  这是晨悦曦最后的愿望,洛天涯一直守着这个承诺。他成了四海阁的少阁主,未来的继承人,跟他一起活下来的两个女孩,被称为天地使者,一明一暗,涵雨和紫鸢。
  这几年洛天涯醉心于剑法、美酒,性情大变,从孤独沉默变成了幽默风趣的江湖浪子,他越是想要掩饰住内心的空虚,就越是讨厌自己。
  回忆实在痛苦,洛天涯猛的一下从梦里挣脱,睁开眼睛,他躺在一张简易的床上。幸好摔下来,他们掉进了水潭,这里似乎曾经有高人居住,闲得一世清静。
  冷碧经过无数次的心理斗争与挣扎,才决定救洛天涯,她从小就被当成杀手训练,心中早已视生命如草芥。在洛天涯收剑那一瞬间,惊醒了她一点什么,或许是人性。
  冷碧熬了一碗粥给洛天涯,放在床边,这是第一次有人吃到她煮的东西。
  翻滚的气血仿佛要冲破洛天涯的身体,他咬住牙,强行坐起来,吃下萧素涟给他的药,用那句内功心法调息,渐渐的控制住了。
  冷碧站在外面,魅影这一掌,又死里逃生,让她若有所思,是什么力量,让一个人甘愿为另外一个人去拼命。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谢谢你救了我”
  冷碧很惊讶,又惊讶他这么快就能下床站起来。
  “不必”冷碧不懂与别人怎么交流,习惯性的抗拒。
  “白粥闻着好香,正好适合我这个病人”洛天涯自来熟的化解彼此的尴尬
  “你为什么不杀我”冷碧想听听他怎么说
  “你刚刚也救了我,认识一下,在下洛天涯”
  “冷碧”她发觉对他减少了防备
  “江湖事咱们不谈,谁好谁坏不说,出去了会怎样,也不管;在这里,合作共处”
  “好”
  “看你也受了伤,把这颗药吃了”
  冷碧静静的看着他,接过药,吞了下去。
  “这就对啦,放松一点,你看这山水,风景多美,空谷幽绕,世外桃源,是一个绝佳休息的好地方”
  冷碧真的想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人,跟他们以一敌四的时候,是一位侠肝义胆的剑客;现在却像一个退隐江湖,不问尘事的世外高人。
  经过此次的遇袭,追星月他们加快了速度,在开封遇上了,马楚国的太子马兆乾,开封府尹不敢怠慢两位太子,一起盛大招待,虽不及宫廷的舞姬弦乐,但也是一场唯美的视听享受。
  “兆乾兄,相逢恨晚,我敬你一杯”段文景举杯说道:
  “文景兄,这也是我想说的,干杯”马兆乾一饮而尽
  追星月从两位太子的谈吐气质中,看出他们都是不简单之人,岂会甘居人后;马楚国与李唐常年大小战争不断,每一次都更像是在试探彼此的实力,终究会不可避免的吞灭对手;虽说大理国与李唐是盟友,但是亲兄弟还有手足相残的时候;如果将来不幸成为对手,那一定得格外小心。
  “兆乾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司空慕萱,小妹路雪;这是我的朋友,星月兄、苍云兄”
  “幸会”
  “大家一起,敬兆乾兄一杯”
  “来,干杯”
  宴会结束过后,喧闹声散去,周围渐渐的跟黑夜一样安静下来。
  一群蒙面人悄悄的解决掉守卫,摸了进去,目标是马楚国太子马兆乾。他们就是李唐口中的“朱梁乱党”,朱梁是被李唐所灭。李幽当了皇帝之后,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皇位,对朱梁的皇室、旧臣,进行了肆意的屠杀灭门,死了许多无辜的人,这也就埋下了大量的仇恨种子。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杀掉马兆乾就很有可能挑起李唐与马楚国的战争,一旦战争爆发,朱梁复国就有希望。总有些人不甘心,接受成王败寇的命运,可是历史的滚滚潮流依旧一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