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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分别之时已至


  邓布利多将佩弗利尔戒指归还给了杰瑞,眼神中满是萧瑟。
  复活石曾是老巫师少年时代的梦想,绝望之中仅存的希望,他曾无数次幻想用复活石来挽回逝者、弥补过错……
  如今美梦破灭,邓布利多再次坠落到现实中,冰冷残酷、不可改变的现实,这怎能叫他不难过呢?
  在场的众人看的出来这位老人很悲伤,但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他们没有义务陪着陌生人一起难过,一个个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杰瑞自然是想着如何将此次复活石交易利益最大化,直接索取老魔杖或是魔法石?
  前者不仅威力强大,还能和复活石组合增效;后者不光可以点石成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虽然杰瑞可以靠系统的福利不断转生,但是能更自由地把握生命的长度,总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么搞显然有些不妥。
  一来超纲,前脚还自称对魔法界完全不熟,后脚就连这些宝物目前正好在邓布利多那里都清楚了,怎么看都不对劲。
  也许可以要求邓布利多向自己详细介绍一下个人财产?
  二来价值不对等,复活石的一次使用权就要换走同属死亡圣器的老魔杖和炼金术的终极成就魔法石,未免也太黑心了,就连杰瑞都不大好意思开口。
  况且,就算邓布利多高风亮节地遵守承诺,杰瑞与他的复活石交易恐怕也将变成一锤子买卖,不符合杰瑞细水长流的生意观。
  因此,杰瑞思来想去,才决定先给邓布利多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带自己去购买学生用品,和他打打感情牌后再进入正题。
  无论是魔法石、老魔杖,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遵照使用权换使用权这一等价交换的准则,总归可以搞到手把玩一番。
  至于宝物的永久所有权,完全可以等到邓布利多去世的时候再处理。
  死亡,对于邓布利多来说,不过是又一场伟大的冒险。他不会绞尽脑汁地逃避今生结局,那死亡自然就成了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
  并不是说杰瑞要和汤姆一样当发丘将军、刨自家老师的墓,这种事性质太过恶劣,除非彻底撕破脸皮,不然还是别干为好。
  他的计划是通过破坏伏地魔魂器来获取邓布利多的信任,构建一个良好、正常的师生关系。
  一切顺利的话,等到对方挑好去世的日子了,杰瑞就算不能直接和阿不福思排排坐分遗产,也应该可以获取宝物的优先购置权。
  在一旁围观的玛莎女士和老弗兰克,自然也对复活石产生了想法,他俩都想试一试这件宝物。
  旁观者固然无法看到那些死者的幻影,但他们可以观察邓布利多的神态、动作。
  这位老巫师在使用复活石后,夺眶而出的泪水与真切诚恳的道歉,就是最好的证据——复活石一定发挥出了某种神奇且不为旁人所知的作用。
  也许,那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复活。至于邓布利多后续所说的那些话,其实是拦不住真心渴望见到死者们的人的。
  三兄弟的童话中已经揭示了复活石的残酷本质,不也照样有许多心怀希冀之人相信‘复活石其实可以货真价实的复活死人’吗?
  虽然玛莎与老弗兰克两人之间千差万别,但是他们此刻有着相近的想法,那就是用复活石来唤回死者。
  在场众人中唯一对此不感兴趣的人,就是雅各·斯诺了。他没有任何想要复活的目标,压根没有过这种念头。
  以他的眼力也看得出来,刚刚并没有发生什么起死回生的伟大奇迹,有的只是一个情绪崩溃的老头子罢了。
  结合传说中的细节与邓布利多所说的话,他大致理解了复活石的效果——根据使用者记忆,制造迷惑人心的幻影。
  雅各嫌恶地瞥了一眼复活石,哪怕判断出了它并不能逆转生死,内心也不自觉的感到反感与恐惧,他不想继续戴在这间屋子里。
  于是,雅各打断了杰瑞与邓布利多间的师生互动,“打扰一下,我很快就要离开了,可以占用你们一点时间吗?”
  “当然可以。”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杰瑞,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一任英国魔法部的部长福吉和他的手下,完全是群沙滩之子!”
  雅各的语气愤愤不平,眼神则冷得像冰,“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一家人要提前返回北美,我觉得你和我们一起离开为好。”
  “谢谢你的好意,斯诺先生,只是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毕竟,那是我的祖先与他人联手创立的学校。”
  杰瑞礼貌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但他也没把话说死,反正他对伊法魔尼与北美魔法界也很好奇。
  对于杰瑞最终给出的答案,雅各倒也不算特别意外,先后几轮拉扯下来,他也发现这个孩子不怎么好劝。
  “那我这次就不勉强你了。”有邓布利多在场,雅各也没法来硬的,“不过,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会尽力帮助你。”
  接着,雅各一脸友善地表示:“作为萨拉查仅存的两支后裔,等到假期的时候,我们还会来看你的。如果你在霍格沃茨待的不顺心,我可以帮你办转学手续、换换环境。我保证,伊法魔尼永远对你敞开怀抱。”
  “请见谅,邓布利多校长。”雅各转头又对邓布利多说道:“魔法部那边可能还会来找麻烦,这孩子就拜托您了。”
  “这是我身为老师的责任,你不必客气。”邓布利多已然平静了心情,淡淡地回答他。
  在送出这颗名为‘转校换环境’的种子之后,雅各就招呼妻子玛莎与女儿蕾欧娜,准备快点出发免得节外生枝。
  然而,玛莎并不是这么想的。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复活石,脑海中回想起了母亲与祖母的音容笑貌,脚好像生了根似的扎在原地、不愿离去。
  虽然邓布利多已经亲身示范并讲解了一遍复活石的实际功效,但是玛莎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侥幸心理。
  也许,复活石其实可以令死者真的复活,只是邓布利多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呢?或许自己可以做到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玛莎不顾丈夫的阻拦,就想向杰瑞借用复活石来尝试一下。
  就在这时,蕾欧娜也收拾好了东西,拎着手提箱从她的小卧室里走了出来。
  女儿的到来唤醒了玛莎的母性,让她重新想起了邓布利多所说的风险——复活石会诱使使用者走向死亡。
  ‘女儿还没有长大,我还不能这么早就随便冒险。’玛莎艰难地停下了迈向另一个世界的脚步,站到了自己丈夫身边。
  蕾欧娜小跑几步下楼,像飞鸟一样投入了母亲的怀抱。
  见到家人已经聚在一起,雅各就拿出了门钥匙,那看上去像是一只洁白的碗。
  门钥匙是一种可以将人迅速从一个位置转换到另一个位置的魔法物品,在进行长距离旅行时的表现要比幻影移形来得更加稳定、安全。
  但是处于保密、安全等方面的考虑,魔法部对于门钥匙的制造与使用有着非常严格的管理:
  在使用咒语‘门托斯’来制作门钥匙前,必须向相关地区的魔法部魔法交通司门钥匙办公室提出申请登记;在具体使用方面,不同地区有着不同的细则。
  由于门钥匙的乘坐体验其实也不怎么样,斯诺一家原本是乘坐客轮横跨大西洋前来英格兰的。
  这把门钥匙,还是雅各为了以防万一,在他们出发前申请并制造的。没曾想,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在雅各开始倒数前,蕾欧娜与杰瑞对视了一眼。在视线相交的一瞬间,他们意识到分别的时刻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