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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良善人与良善人有误会

蒲海吃下去的那颗药丸,是准备在最后关头自我了结用的,这也是死士应该有的觉悟。Ωヤ看圕閣免費槤載ノ亅丶哾閲讀網メWwW..kàn..ge.CO
  
  只可惜这颗药丸是狄咏给蒲志高的,甘奇说是泥丸,倒也没错,主要成分就是泥巴,因为泥巴容易搓成丸,制作起来方便,狄咏一个人,花了一刻钟,就搓出了几十颗药丸。
  
  药丸的次要成分是通肠胃的猛药。
  
  通肠胃有什么好处呢?能让一个彪形大汉在肠胃的反复畅通中,成为一个站起来都费力的软脚虾。
  
  说白,就是拉虚脱了之后好活捉。
  
  蒲海吃着视死如归的药丸,也不挣扎了,只等死亡的那一刻。
  
  周侗拿来绳索,一通绑缚,蒲海也不反抗。只是绑缚一完,事情就有些不对劲了,蒲海一脸的难受模样,接着噼里啪啦一顿响声。
  
  周侗连忙捂着鼻子大喊:“大哥,这个贼人吓得屎尿横流了……”
  
  “扔到一边去!”甘奇一脸的嫌弃。
  
  蒲海一脸的难受,也接着着大便失禁的事情,直到此时,他还以为这是毒药的副作用,自己不得片刻就会死。
  
  有蒲海这种想法的人,还不是一个两个。
  
  山头的另外一边,二三十个蒲家汉子被几百军汉围成了一团,军汉们倒也不冲杀向前,反正已是瓮中之鳖了。
  
  众多蒲家汉子,互相对视着,最先的反应是想冲出去,还没有冲起来几步,就被羽箭射了回去。
  
  随后众人互相呼喊起来,一双双带着狂热而又悲伤的双眼。
  
  当第一个人拿出药丸吃下去的时候,便又第二个人也拿出了药丸,接着所有人都把狄咏给的药丸吞下口中,静静等死。
  
  之后的场面,难以言喻。
  
  军汉们一脸的嫌弃,慢慢近前……
  
  也有嘲笑之声:“屎都吓出来了,还学人当什么刺客!”
  
  甘奇在驰道上等着,也吩咐人到林子里去把刚才那些逃跑的官吏衙差小厮们都找回来。
  
  一旁的蒲海,一边使劲努力着,一边到处去看附近的山头,在努力的空隙,还会大声呼喊:“狗官,你今日必死!”
  
  甘奇却还回头对蒲海笑上一笑,以表敬意。
  
  直到追击的军汉带着一个个的绑缚之人回到驰道的时候,早已虚脱无力的蒲海,才真正意识到今日的事情出问题了……
  
  但是蒲海如何也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对蒲志高深信不疑,哪怕到得这个时候,他也依旧没有怀疑蒲志高。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那些援军是临阵脱逃了?蒲海虽然不知道内中详细,但是他其实猜得到援军是谁,肯定就是那个在家中一个人打到了他们八个人的汉子,武艺如此高强之人,怎么会临阵脱逃?
  
  蒲海一边努力使劲,一边胡思乱想,慢慢两眼无神,心如死灰。只恨此时,自己为何偏偏还没有死?
  
  都这么久了,为何还不死?不过蒲海慢慢感觉自己是真的要死了,全身无力,冷汗直冒,痛苦非常,这应该就是剧毒发作的感受了,蒲海闭上眼,不得多久,死了,还有一个解脱的表情。
  
  呃……拉晕过去了。
  
  倒是史洪磊一脸为难到甘奇面前问道:“知州,这般……如何处置啊?”
  
  史洪磊为何为难?因为俘虏倒是有二三十个,就是一个个臭气熏天,还真不好处置,放车架里,这车架都毁了。
  
  “都脱光,扔进那边溪水里洗干净,再放进车架里带回去。”甘奇如此吩咐。
  
  “那衣物呢?”史洪磊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衣物都不要了,入城之后,把这些人都绑在州衙之前,立好告示,让全城的人都来参观参观,也好让人知道刺客是个什么下场。”甘奇杀人诛心,恶贯满盈,低级趣味。他要这蒲家,再也不敢出现在泉州这个地方,再也没有脸面对泉州城的人。
  
  史洪磊点着头,自去吩咐。
  
  做好这些事情之后,队伍分成了两批,一批由甘奇带着接着去青阳铁场,一批带着俘虏们回城而去。
  
  泉州城内,蒲家的大宅子中,蒲志高吟诵着经文,安宁着自己的内心,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太阳的方位,等候着某些消息。
  
  直到下午半晌,蒲志高等来的却是如狼似虎的军汉,当军汉冲进这座大宅之时,男女老幼,到处缉拿殴打,整个大宅,一片混乱。
  
  蒲志高匆忙而出,迎面就见到了史洪磊,开口大喊:“史将军,这般是为何啊?我蒲家这是犯了何罪啊?”
  
  史洪磊嘿嘿一笑:“杀官造反!”
  
  蒲志高心中不惊,又问:“杀了何官啊?造的什么反?”
  
  蒲志高其实是镇定的,他的消息没来,反倒是官军先来了,那就从官军这里打探一下消息也行。至于被抓什么的,蒲志高不着急,只要甘奇死了,只要漳州知州一两天后过来了,蒲家也就安全了,自然就会从牢里被放出来。
  
  “意图刺杀知州造反,蒲老儿,你莫不是要狡辩?”史洪磊倒是愿意与蒲志高多说几句。
  
  “知州死了?这与我蒲家何干啊?”蒲志高想问得更清楚一些。
  
  “嘿嘿……可惜了,知州活得好好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少。蒲老儿,走吧,到大牢里住一住,如何?”
  
  史洪磊脸上的笑容,已经让蒲志高知道甘奇是真的没死,这一刻,蒲志高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形就往后栽倒而去。
  
  史洪磊上前几步,只见栽倒的蒲志高手已伸进怀里,拿出了一个药丸。
  
  史洪磊连忙伸手夺过,笑道:“蒲老儿,你就别在吃了,你这身子骨,怕是扛不住这般猛药,到时候也难处理。”
  
  蒲志高连忙想要伸手去抢,但是他又哪里抢得过史洪磊这般的军汉?
  
  争夺之间,史洪磊抬手就打在了蒲志高的脸上,发髻凌乱一片,左右军汉拥上之后,按压在地,绑得严严实实。
  
  整个大宅之中,女子的哭泣,孩童的嚎叫,声声入耳。
  
  蒲志高闭着眼睛,低着头,任由这些军汉拖着架着往外走。
  
  州衙门口,一个个赤条条的汉子被绑在架子上,挤满了围观的人。
  
  “这是刺杀知州的刺客啊,活该……”
  
  “这些胡番当真不知死活,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甘知州如此的好官,青天大老爷一般的人,爱民如子,这些胡番狗贼却也敢刺杀,当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
  
  “走……你这个老泼妇还不知羞,一个女人也跟着看什么?回家去!”
  
  “要说这胡番,还真是如野人一般,你们看这满身的毛发多么厚?难怪如此不服教化!”
  
  “让开让开,官府拿人犯入衙,都不要挤在门口!”
  
  “让一让,首恶到案,都回避!”
  
  史洪磊拿着蒲志高来了,这一刻的蒲志高,也看到了州衙门口的这一幕,心痛得如流血一般,只抬头看了一眼,就把头低下了。
  
  “首恶是谁?”
  
  “那是蒲志高,蒲家,去年还在城中买了一大片宅子的那个蒲家,转头就刺杀起了知州,死不足惜!”
  
  “打死他,打死他!”
  
  “打,打,打呀!”
  
  “后退,都后退,不准近前!”
  
  “案子还没有审,岂能打死人犯,都住手。”
  
  群情激愤中,好在有一众军汉保护了犯罪分子。
  
  史洪磊拖着蒲志高入了衙门,算是躲过了一劫。
  
  蒲志高忽然开了口:“史将军,容小人见一见甘相公,小人有冤情要说。”
  
  “知州不在,去了青阳铁场,过几日才回。”
  
  “那……那小人想见见小女……”
  
  “这个嘛,晚间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史洪磊竟然没有拒绝蒲志高这个无理的要求。
  
  为什么?因为甘奇还要做一个好人,在蒲希尔这里做一个好人,要让蒲希尔对他感激涕零。让自己家宅安宁一些,不能每天睡觉都睡不安宁。
  
  “多谢史将军,多谢史将军。”
  
  “哼,你这一家老小,怕也就只能剩下蒲姑娘这么一个活口了,临死之前见一见,也算是送行了。”史洪磊唱着黑脸,心中也是如此想的。
  
  蒲志高低着头,早已老泪纵横,他也没有想明白事情怎么忽然这样了,那位武艺高强的韩相亲信,怎么可能把这件事办砸了?那般的身手,身边还有几个汉子跟随,想来跟随的几个汉子也是身手了得。
  
  有蒲家几十汉子佯攻以声东击西,那几个武艺绝顶之人,怎么可能杀不了甘奇?
  
  牢房里漆黑一片,倒也容得蒲志高想得这么多,只是蒲志高如何也想不明白,还有一点也想不明白,即便事情败露了,为何蒲家会有二十多个汉子被活捉当场?还一个个垂头丧气被脱光绑在州衙前面任人观看。
  
  这一切,蒲志高哪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忽然牢房里来了几盏灯火,一个哭泣的姑娘正在说道:“多谢史将军。”
  
  “不必谢我,蒲姑娘快快进去吧,不得久留。”
  
  蒲希尔来了,提着一盏灯,看到了蒲志高,就直接趴在了牢房之外,开口就是痛哭:“爹爹,你为何要派人去杀甘相公啊?”
  
  蒲志高看着蒲希尔,只流泪,不说话。
  
  “爹爹,你告诉我,这都是冤枉的,都是被人陷害的,你没有派人去杀甘相公,是不是?都是假的,女儿可以给你伸冤的!”
  
  蒲志高抹了一把眼泪,慢慢摇了摇头:“女儿,可惜了,可惜咱们蒲家,再如何有钱,终究只是别人眼中的蝼蚁,弃之如敝履。事已至此,爹也说不出什么了,只恨那人,言而无信。”
  
  “爹,那人是谁人?你快与我说,我还与甘相公禀明事情原委啊,你是被人害了,我可以与甘相公说清楚的……”
  
  “说不清楚了,女儿啊,你好好活着,爹不是被别人害了,爹就是被甘奇害了,你……”蒲志高最后想说的是让女儿帮他报仇,但是却又没有说出口。
  
  “爹,你就告诉我吧,是谁言而无信了?是谁?爹,你是被人骗了,你是一时糊涂,你是被人蒙骗的,你不想杀甘相公,对不对?你都是被人陷害的?”蒲希尔已然泣不成声,激动不已。
  
  “爹知道是去杀甘奇,那人是谁,你也不必问,不关你的事情……”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蒲志高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有活路了。
  
  “爹,兄长们都在衙门口绑着呢,你不把实情说出来,全家都要死的,你说出来,也许还有一条活路的,甘相公最是心善,我也会舍命求情,一定还有活路的。”蒲希尔着急不已,她知道自家人都是良善人,她也知道甘奇是良善人,所以她觉得,既然大家都是良善人,其中定是有误会,那就一定还有解决的办法。
  
  蒲志高抬头看着女儿,摇了摇头,轻轻抹了一下眼泪,不言不语。
  
  蒲希尔依旧在劝:“爹,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杀官造反,那一定是死罪啊,全家都要死绝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
  
  “你不必知道。”蒲志高无力一语。
  
  “爹,女儿一定有办法救你们的,只要爹与我说了,我一定有办法救你们的!”蒲希尔不断拍打着牢笼,把脸拼命凑进牢笼的缝隙里……
  
  蒲志高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要发疯了一般的女儿,长长叹了一口气,慢慢说了一语:“东京城里的韩琦韩相公,是他,是他要杀甘奇。”
  
  “爹……”蒲希尔愣住了。
  
  “没有别的了,你走吧!”蒲志高,兴许并非真的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爹说的都是真的吗?”蒲希尔问道。
  
  “都是真的。走吧……”
  
  蒲希尔立马起身:“爹,我一定救你们!”
  
  说完蒲希尔急忙出牢而去,对着史洪磊开口就道:“史将军,奴家想去铁场,还请史将军帮忙!”
  
  史洪磊摇摇头:“蒲姑娘,什么事情都等知州回来了再说吧,这夜半三更的,没有知州的手令,城门是不能打开的。”
  
  “求史将军帮帮我!”
  
  史洪磊依旧摇着头:“知州无令,恕史某难以从命,不敢私自做主送姑娘出城。”
  
  “来人呐,送蒲姑娘回后衙。”史洪磊又是一语。
  
  一切等甘奇回来,甘奇把铁场的事情安排好之后,自然要回来当好人。